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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6/20/2009最近我已没有什么生物钟可言了，总是很晚睡下，很早醒来，常常在夜里或清晨，绝望地躺着无论如何也睡不着，闷热的空气里盘旋着那些我想说而说不出的话、想写而未写的文字。我决心在剩下的日子里要做这几件事情：对某些人坦诚地说话、独自去一趟杭外、几处旅行。 林木说我是个不靠谱的人、一个与自己很别扭的人。是的，我用自己所预设的定见与悲观和自己过不去，不忠实于最质朴的感受，许多话藏着不说直到它们真的被忘记。我甚至记不得，这样已持续了多少年。 角落食栗图和Gawiel在文图饥肠辘辘，于是合计着出门去买糖炒栗子。不幸，文图外寒风瑟瑟，总不能蹲路边吃吧——但，也不能在图书馆里吃然后被管理员丢出去呀。 致天放 下了个决心，要为你写一点温暖人心的文字。因为，对于你，自己似乎从不是个温暖人心的朋友。拿你的一切事迹开玩笑、收到你低落时的短信却忘记回复、对你的行动加以粗暴的评论，这么多事情充分说明，我是个没心没肺的朋友。 你是最经常给我发洋洋洒洒长达七八页短信的人，这当中有故事、有引用、有焦虑、最多则是不着边际的感慨。语言总是在寻求倾诉时很有力，却总也无法以同样的力度给予宽慰，因此，我所为你做的实在太少，还比不上你发个短信所花的力气。这一年半的时间里虽有无数事流转，可是，我能感到，我们初认识时包围你的那些问题，你至今还在其中兜兜转转——而我又何尝不是呢。不同的是，你将获得新的处境与机会去与那些问题交锋，或者，让那些问题失去意义。 有一句话我至今保存着，你说，要确认一下自己“能够展现出人类所能有的美好境界”。一直想不通，这话究竟为何那么打动我，但它至少提醒我，你是温暖人心的。 6月7日 有一天晚上，她郑重其事地对我们俩说： “我决定谈恋爱，不怕失败、不怕也许会揭示的残酷真相、不怕伤心、不怕分手。就算万一走到结婚这一步——” 我们俩叫道：“这是什么鬼话！？＠＃￥％……好吧，你继续说下去。” “就算，万一走到结婚这一步，我也将毫无畏惧。因为即便结婚，我也仍旧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，只要我有力量，没有东西可以绑住我。” 好不容易，我才终于可以把这些话发出来。今天早上，当我奋力抄写黑板上的习题答案时，脑子里突然闪出张静的那句话：“为了一切活着而注定死去的爱情，为了一切死去而勉强活着的爱情。”我怀疑是否不该把这句话写在这里，甚至不该把这句话说给任何人听，因为这也许成为一句不祥且不愉快的心理暗示——所以，请你们立刻忽略这句哀伤的偏执吧。这个学期，我仿佛端着小板凳，四处观看电视剧在不同人身上进展，丢掉一些执念，又培养起一些执念。无论如何，本文开头她那郑重其事的勇敢的决定，被我记录下来，是为了与亲爱的你们共勉。 5月19日 我可以想象，当几十分钟前文到达人民广场的时候，她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多么惊愕与羞愤。出发之前，她来问我，要不要一同去参加人民广场举行的守夜活动，我不愿去，并费解于她竟对这类仪式抱有小小执念。可是可是，无论关于去与不去的理由想得再多，我们死活也料不到这样的结果。21：45，我接起文的电话，背景声震耳欲聋，那是人群歇斯底里的、机械重复着的口号：“中国加油！”过了一会儿，人群改唱起国歌来。文说：“好久没见到这般机械而狂热地喊民族主义口号的场景了，你也该听一听。” 从他人的痛苦中，你们有人求得对国家的自豪感，有人求得对政治的信心，难道人们的灾难与自救仅是用来显示国家的损与荣吗？缅甸的七万多人对你们又意味着什么呢？你们不怕自己的疯狂是要被灭亡的征兆吗？此刻我因饥饿感到晕眩无力，而在四川也许有一对父母正拖着晕眩无力的身体，在小学的废墟上寻找孩子的气息，或者尸体。假如听到中国加油的口号声，废墟之下的孩子和废墟之上的父母，肯定会觉得，能够有力气呼喊，哪怕只是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，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。他们还必须强忍不哭，因为这个时候，不能让身体失去任何水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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